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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取代不了医生
2017年07月04日   审核人:

这两年,“人工智能”一词火了。以前,医疗创新必说“互联网+”,如今没点人工智能都不好意思见投资人了。人工智能为啥要到医学领域来踢场子?如同江湖规矩一样,新秀出场势必以挑战高手拉开帷幕,这说明医疗领域在一定程度上仍代表着人类智能的高度。

若干年前,有人做过人和计算机分析心电图的能力比较,发现了计算机的优势。若干年后,当计算机经过海量阅读升级为人工智能时,人在放射读片、病理识别等方面纷纷败下阵来,人工智能胜得毫无悬念。于是有了一种猜测:人工智能将取代医生。

对此,医生们一时人心惶惶,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未来的命运。还有人揣测,哪个科室的医生最先被替代,病理科、放射科、超声科和检验科被列入第一批名单。最近,我和一名放射科医生沟通影像参数的自动识别,她突然来了句:“你真觉得我们放射科医生要被替代了呀?仿佛人工智能对一切医学问题都有解似的。”

最近,我102岁的大舅出现喘憋、低烧,拍胸片发现右侧肺野一片白茫茫,做胸部CT证实是胸腔积液。由于抗生素治疗效果不佳,为明确积液性质,呼吸科会诊建议胸穿。考虑到老人高龄,计划在B超引导下操作,降低穿刺损伤风险。B超医生看了大舅的化验单,发现凝血时间延长,原因是近期因下肢静脉血栓正使用抗凝药。停药?下肢静脉血栓正呈发展趋势;不停药?B超引导穿刺不能冒出血风险。最后,无解的状况让医生只好暂时放弃胸穿,对症治疗和观察。

假如把这个病例放在人工智能情景中,会不会圆满解决?估计海量文献阅读会给我们一个用抗凝药时进行胸穿发生出血的概率,以及一个不进行胸穿直接经验性治疗的方案。这样岂不皆大欢喜,各取所需?且慢!这个问题将由谁和患者家属沟通?在不停用抗凝药的情况下胸穿由谁来操作?人工智能或许可以给出最优选项,但不见得获得最完美的结果,出现了差错或意外,责任最终还是由医生承担。

很多年前,我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进修时,在门诊亲眼看到,医生录入患者信息后,用计算机分析各种治疗方案的预期生存率,并向患者及其家属掰开了、揉碎了地解释分析结果。那一刻,我觉得那位患者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身患重病,但最先进的医学分析提供了技术,最有人情味的沟通提供了服务。对于复杂临床情况,这恐怕是最好的治疗了。

人工智能是好事,它能把医生从繁冗的重复性工作中解放出来,且最大程度地降低一般性医疗差错。如果真能在一些方面取代医生,便可大大解决我国看病难的问题。

但医生的决策和沟通更为重要。“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医生的温情是冷冰冰的人工智能所不能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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